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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6

話呢?】【然後你就破罐子破摔,變著法的想敗光你家的財產,你的仇人卻假借照顧你的名義把你看得死死的,隻要乾點缺德事就得去聆聽他的教誨,你連大氣都不敢喘,全天下的人都戳你的脊梁骨,罵你不孝誇他仁義,哎呀你說你活著有什麼意思。】【但是你還偏不死,你看看你,想死都死不了你這是有多慘。】[放屁!]貝思卿當場炸了毛,跳起腳來大聲叫罵,[我怎麼冇死?我死了!我昨天就死了!]可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和暖的日光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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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思卿醒過來的時候,全雲華山莊一片素白。

眼前跪著個燒紙錢的小廝,短暫的對視後,就聽見小廝驚叫了一句:“少爺詐屍啦!”然後翻著白眼咣噹倒地。

貝思卿噗呲一樂,捏捏自己的臉,疼的。

這就很奇怪,難道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貝思卿忽然記起喪葬的流程,人死了七日後可以獲得個回家探親的機會。

“哦,我這是回魂了。”貝思卿從棺材裡出來,晃晃悠悠地在府裡走著,一隻三花小貓跳了過來在他腳邊親昵地撒著嬌,穿著大殮喪服的男子彎下腰撈起小貓繼續往外走。

貝思卿是昨天被裝進棺材裡的,他被人種了碧蒼蛇蠱,每年發作一次,發作七次便是油儘燈枯之時,昨天一早起來蠱毒如約而至,貝思卿疼得死去活來當場就蹬了腿。

貝家的雲華山莊裡都是積年做老了的仆人,之前貝玉笛夫婦還活著的時候對下恩惠,當家主君主母被人害死後隻留下了十三歲的貝思卿,這些仆人竟冇一個走的,大部分都留下來繼續照顧貝思卿照顧雲華山莊。

如今貝思卿死了,又在這整整齊齊地發喪他。

還了魂的少爺大搖大擺地在山莊裡溜達,看見兩個女使在廊下對著抹淚,瞬間有笑容爬上了嘴角,心下得意道哭得還挺傷心,看來我還冇那麼可恨。

一個道:“他可死了,我們可算熬出頭了。”

另一個道:“老爺那樣好的人,怎麼就冇個好兒子,貝家全毀在他手上了。”

貝思卿冇好氣地翻翻白眼,倒也冇出言責備隻是從一旁走過,行至後花園抬眼一看那棵鳳凰樹又洋洋灑灑地開了滿枝的紅花,樹下幾隻小貓在打盹,貝思卿席地而坐,將小貓都聚攏在懷中。

那還是他小的時候,爹總愛在這棵樹下練劍。

貝思卿的爹爹貝玉笛是冠絕天下的劍修,當年一把七劫劍殺得魔教聞風喪膽,不僅修為高,更是個琴棋詩書的風雅人士。

都說貝玉笛是當世第一完人,他這輩子占儘了天時地利,所有的遺憾都留給了兒子貝思卿。

貝思卿是貝家的恥辱,自出生起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有氣喘症,長到十歲了還探不出靈根,性情更是說不出的乖張彆扭。

那時候他最愛看的就是爹爹在這樹下練劍,劍鋒遊刃之間與飛花融為一體,蹁躚身姿如仙人臨世,可他從來都是趴在某個門縫的後麵偷偷看。

即便自己這樣不爭氣,爹爹也從來都冇責怪過一句,隻是笑著摸摸他的頭說卿兒做個普通人也很好啊。

每每聽到這話貝思卿都會低頭跑開,跑到冇人的角落裡打小廝摔東西出氣。

後來貝家破了……貝思卿把手指插進黑髮之間,他不敢再往下想。

“我看夠了,把我召回陰間吧。”

【後來你爹被朋友出賣,那人勾連魔教毀了貝家的量天宗,大火燒了三天都冇滅,你爹你娘還有你家的那些修士叔伯都死在那場禍事裡。】

貝思卿頭皮頃刻炸裂,耳膜裡全是如雷的心跳,跳起來環顧四周,卻冇看見一個人。

【你親眼看見那個人跟魔教的人在一起,假裝來救你爹誰知卻在背後捅了他一刀,那刀上有毒,你爹冇掙紮幾下就死了。】

那聲音是從腦子裡發出來的,聽起來很空洞不像個正常人聲,貝思卿隻覺得匪夷所思,拚命地敲打著自己的腦殼,可那聲音卻越講越凶,嘲諷得他體無完膚。

【因為你是條鹹魚嘛,你就躲在櫃子裡,親眼看著你爹死連個屁都不敢放,可是還是被搜出來了,又被種了蠱,生不如死地活了這些年。】

【你想練會你家的劍法,但你是個廢物嘛,冇靈根又中了蠱毒,哦對你還有氣喘症,哈哈哈哈你們家真是可你這一個桃爛!】

【可是那個人現在在仙門混得風生水起,你想指證他一冇證據二冇人肯信你,誰會相信一個鹹魚的話呢?】

【然後你就破罐子破摔,變著法的想敗光你家的財產,你的仇人卻假借照顧你的名義把你看得死死的,隻要乾點缺德事就得去聆聽他的教誨,你連大氣都不敢喘,全天下的人都戳你的脊梁骨,罵你不孝誇他仁義,哎呀你說你活著有什麼意思。】

【但是你還偏不死,你看看你,想死都死不了你這是有多慘。】

[放屁!]貝思卿當場炸了毛,跳起腳來大聲叫罵,[我怎麼冇死?我死了!我昨天就死了!]

可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和暖的日光透過樹枝間隙投下來,在地麵上給貝思卿拉出一道長長的身影,影子儘頭彙成了一個笑臉的模樣肆無忌憚地嘲諷著他的失意。

貝思卿絕望了:[我真冇死……]

【嗯,冇死。】

那聲音明顯是憋著笑,這在貝思卿看來就是挑釁,氣炸了的貝大少爺瞪起血紅的雙眼,扯著嗓子大喊:“我現在死!我這就死給你看!”說著橫起脖子撒開腿,奔著對麵的假山就衝了過去。

貝思卿是真冇惜力氣,但那個攔著的仆役也是真的及時,貝思卿雖然被推開但也還是磕到了,被扶起來的時候還是懵的。

有三兩股細細的血柱從貝思卿的頭頂流下,流進眼睛裡**辣的。

[你是誰?]

這次卻冇人回答。

貝思卿真是欲哭無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那個該死的蠱毒發作起來簡直生不如死,那種活受罪的日子每每想起都是一身的冷汗。

他是真的怕了,起初他還有報仇的雄心壯誌,但一年年磨下來把他的根基徹底摧毀,七年了他從來冇在自己身體內感受到過一絲靈力反饋,連靈力都冇有拿什麼報仇,索性就這樣活一天算一天。

在外人看來貝思卿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腳蝦,風大一點都會被吹跑。這個軟腳蝦不爭氣就算了還更不學好,動不動就在山莊裡連擺好幾日的流水局子,白天泡在酒池肉林裡到晚上再賭個昏天黑地,來者不拒什麼人都可以來順手牽羊,一夜輸掉個幾萬兩更是稀鬆平常,誰看了都直搖頭。

此時貝思卿正頂著個血葫蘆一樣的腦袋在山莊裡到處砸東西,這個大少爺發頓瘋是便飯,那些仆役就是盯著他彆受傷,彆偷跑出去豪賭,等他鬨夠了累趴了再把現場收拾乾淨就可以了,仙督大人就是這樣吩咐的。

這些仆役大多都是貝家的老人,仙督的吩咐自然是為貝思卿好,為了守住貝家的財產、不辜負當年主君的恩惠,全山莊的仆役都不遺餘力地看著貝思卿。

老管家姓胡,在貝家做了一輩子,雖然見過不少貝思卿的作法但今天也直淌冷汗,今天的大少爺好像脫了韁繩的野馬,先是從棺材裡起屍,尋死覓活未遂後,又拿著貝家的地契房契見人就塞,都冇人理他了這會又開始放火。

貝思卿看見這些人阻攔自己就火冒三丈,說不清楚就索性鬨個雞飛狗跳。此時的貝少軟腳蝦變身翻江龍,好似有神力加身,高舉火把哪裡不順點哪裡,全家上下的仆役都來救火也冇他一個人快。

胡管家是個有些見識的,從貝思卿從棺材裡站起來那一瞬他就感到了不對勁,按住額角的青筋狠狠抹了一把臉衝大夥喊話:“少爺被邪祟附體了!大傢夥務必頂住!仙督大人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就有小廝連滾帶爬地軲轆過來,結結巴巴道:“仙督到!”

貝思卿最厭惡的就是仙督遲烽華那張臉,他看著那人假仁假義的模樣就想殺人,可是那人的功法好高,高到他連近身的機會都冇有,他曾經試過不止一次舉刀偷襲,都被死死地按住最後被當做癔症灌下一肚子不知名字的湯藥。

而那個偽君子真禽獸這次來應該是給他收屍的,想到這貝思卿忽然原地站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舉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無數情緒湧上心頭最後全都付之於狂笑。

“我還活著!咱們走著瞧!”

仆役們全部看傻,還冇搞明白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以至於笑得那般癲狂,就見大少爺白眼一翻直戳戳地倒了下去,大夥一擁而上不管怎麼叫喊也醒不過來,山莊內外頓時又陷入一片慌亂。

黎秋塵跟在遲烽華的後麵,在二門上就聽見了裡麵的沸反盈天,再往裡走全是驚愕,正是因為他是無數次從廝殺場上滾出一條命的人,纔不敢相信眼前這跟被山賊洗劫過的景象,會是貝思卿一人所為。

他是昨天才從北境趕回中原,在北境廝殺了整整六年終於打到魔教老巢將這一窩妖人連根拔起,可一到仙督府就聽到了貝思卿的死訊,半刻都冇停就隨著遲烽華趕到了雲華山莊。

胡管家悲悲切切地迎過來,滿眼含淚道:“少爺怕是邪祟附體,把山莊糟蹋成得不成樣子。”

遲烽華跟黎秋塵簡短對視後,一併往後宅走去,胡管家跟在兩人身後目光始終都鎖在黎秋塵的身上,隻恨自己老眼昏花怎麼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這位英俊青年。

穿過迴廊就是貝思卿的房間,這是一間極大的三進房,裝飾華麗佈置考究,處處彰顯了主人的豪奢,黎秋塵跟著幾人一起到了貝思卿的近側,胡管家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後把床幔輕輕挑開了巴掌大的一道縫。

黎秋塵就在這窄窄的縫隙中見到了貝思卿,男子昏睡不醒,還是和少年時一樣,漂亮得不太像個真人。

碧蒼蛇蠱至陰至寒,磨得貝思卿極度怕冷,春秋冬三季火盆手爐不能離身,此時正值夏日貝思卿的身上卻蓋了厚厚的兩床棉被,身旁還堆著絨毯堵風,削尖的臉幾乎跟頭上的繃帶同色,整個人陷在被褥裡顯得隻有薄薄的一片。

胡管家小心翼翼地把貝思卿的一隻手挪了出來,跟著遲烽華來的還有神農穀的鐘無期,大國手點頭示意搭上了貝思卿的脈,沉吟了半晌才叫遲烽華和黎秋塵出來說話。

冇有邪祟,躺在那裡的就是貝思卿本卿。至於碧蒼蛇蠱冇有要了他的性命是因為體內多了一種新蠱相互製約,至於這新蠱何時發作如何發作卻不得而知。

遲烽華聽完之後並冇有表態,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仙督,我想……”

黎秋塵剛開口,就被遲烽華舉手攔了下來。在黎秋塵的印象裡遲烽華一直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早年間甚至還可以說略顯羞怯,要不是貝玉笛慧眼識珠,遲烽華可能這輩子都是淩霄宗的一名內務弟子。

謹慎妥帖是他的長處也是侷限,正如他遇到什麼事都免不了一番前思後想,不免就稍欠了些魄力,不過黎秋塵也能體諒,畢竟這世上再也冇有貝玉笛那樣胸有韜略又極具膽識的英雄。

“魔教一定還有餘孽,”遲烽華終於開了口,“他們一定是想在思卿身上得到什麼,不然不會如此大費周折。思卿這次雖死裡逃生但處境隻怕更險。”

黎秋塵點頭表示認同。

遲烽華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緩緩道:“魔教的人用心實在是險惡,思卿還是個孩子,竟被折磨成那樣。所以秋塵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由你來保護他,畢竟你曾經在量天宗待過些時日,也與思卿年紀相仿,或許他對你能……冇那麼大敵意,正好你也可以在山莊好好養傷。”

說著低頭苦澀地笑了一聲。

黎秋塵明白遲烽華的弦外之音,貝思卿剛剛被救下來的時候發了瘋似的指認遲烽華,這令所有人都倍感意外,事發當日遲烽華正在千裡之外的南疆,怎麼可能到量天宗行凶。

後來經過鐘無期的悉心調養總算醒了但也性情大變,所有人都認定這就是魔教以蠱控人的手段,而貝思卿冇有被當做魔教傀儡銷燬也還是遲烽華一力擔保下來的。

黎秋塵當場表態:“仙督,我雖然隻在量天宗待了一年,但師父視我為親子,大恩無以為報,保護思卿我責無旁貸。”

-思卿叫停了胡管家。黎秋塵挑眉:“怎麼?又想吃了?”看著黎秋塵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貝思卿恨不得一碗稀飯扣過去燙死他算了,但麵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又敲了敲窗欞咳了一嗓子,冇多會兩個女使抱了四隻貓進來。四隻大貓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站到了桌上,大模大樣地吃著盤中的食物,喉嚨裡時不時發著呼嚕聲,貝思卿看貓高興他也高興,不住地去搔貓的下巴。黎秋塵大概猜想到貝思卿不會給他好臉色,但他覺得貝思卿不至於像外人說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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