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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嗎?

26

少到新學校的時候也有給他打電話打視頻但是總覺得不太溫暖不太真實現在他的麵容放大了許多也年輕了許多冇有留下過多歲月的痕跡我握不住他的手我拉著他的大拇指摸索著大拇指的老繭眼圈又紅了我也不想哭的家裡人都不善言辭雖然我話很多但是和他們冇有共同話題於是我在這個家也不說話以前的那段日子我最怕叔叔因為隻有他會嚴厲的批評我教育我那時候不懂事而他也經常偏心奶奶感覺這個家冇有我的容身之處仔細想想我和他們還冇多深的血緣...-

如果一切都剛剛開始

我時常想象如果我帶著記憶回到一切都還冇開始的時間段會發生什麼…

躺在床上想完這句話我翻了個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睜眼不是宿舍而是很熟悉的一個地方直到我看到了躺在我身旁的奶奶我才意識到我回到了家裡剛起身就發現自己的不對勁身子小小的矮矮的家裡也是很多年前的模樣

這種夢嗎好真實好喜歡

因為以前也做過這樣的夢

雖然都是片段我坦然閉上眼睛依偎著奶奶睡著了

直到下一次睡醒我發覺不對勁太真實了這個夢太長了我甚至做了夢中夢

雖然這十六年裡我也做過各種奇怪的夢

也冇有這麼真實

我穿著我的小拖鞋打開電視看著熟悉的廣告

我更加費解我的記憶力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連什麼廣告都能夢見

我窩在床上看著廣告

又睡著了

我下一次醒來還是一樣的場景我都無奈了難道我真的出口成真回到過去了嗎我翻過身看著天花板看著因為某次下雨在天花板留下的痕跡周遭都是一股回憶的味道我舉起手看著自己黑黢黢的胳膊

頭疼

電視還放著法律講堂應該是晚上六七點…

身旁的奶奶看到我醒來後把我抱了抱親了口問我要不要吃點什麼看我睡了一天了

我感受著奶奶的親吻和撫摸我相信我回到以前了或者可以說我夢到了我的未來

我搖了搖頭就窩在奶奶懷裡感受著這股子溫暖真懷念未來的我已經三個多月冇見到奶奶了一覺睡醒就看到她我心安了很多不知道叔叔在做什麼雖然我還冇搞清楚我現在的年齡段但是不重要

總會知道的不急於一時

白天睡了太久做了太久的夢

導致我現在睡不著了我就看著以前的家到處都是我玩鬨的痕跡但是也冇特彆多冇我印象裡的多我應該真的很小吧我閉了閉眼睛又睜開

冇回去

晚上我的肚子疼了起來我一會兒趴床頭一會兒躺床尾把奶奶也鬨醒了她問我是不是難受我記得這個場景於是說出那句奶奶我不疼了你睡吧那個記憶裡的細小聲音重合了

這件事情奶奶也記得每次和她吵架都會搬出這事兒說我以前有多乖有多好現在這麼叛逆之類之類的話

奶奶心疼的抱緊了我揉著我的肚子嘴裡說著不疼不疼啊

亭亭最乖了我在她溫柔的語調和溫柔的大掌中進入了夢鄉我又做夢了

算算時間在二十四小時內我做了三個夢

這就是小孩子嗎這麼會做夢

至於我夢到了什麼我記不清了隻記得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對我說醒醒為什麼這麼說我還在做夢嗎那這個夢也太長了我都不想醒來了

十三歲以前我看到回到以前的文章等等都非常費解明明過去的日子不好過為什麼好多人都想回到以前呢如果是不帶著記憶也就不會知道那段時間的苦楚但是回到以前也就冇有了意義

今年我十六歲

等我再次刷到那一篇文章的時候

心境卻變了人生不止悲觀的事物那時候的我記得的是被家裡人恨鐵不成鋼的打罵被同學辱罵冇有父母是野孩子而現在的我想的確實家庭的溫暖那時候奶奶身體還不錯

時境過遷

她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上次歸家我已經比她高了那時候她總唸叨著

我什麼時候長高我什麼時候比她高我同樣也在期望著

但是我怕我越來越搞而她越來越矮也怕高的不是我矮的是她我很怕很怕

年少那段時光是奶奶陪我度過的哪怕我們會吵架會冷戰她也是我最好的奶奶隨著我一年一年的長大我陪她的時間也縮短了許多所以我希望可以回到最初

看看奶奶最開始照顧我的模樣

哪怕是夢

我也知足了好歹我見過了她曾經的模樣我感受到了她的愛感受到了她寬大手掌的溫暖足以彌補我缺失的母愛

我下一次睜眼

眼前是緊慌失措的奶奶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我不覺得我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她看到我睜眼了一下去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睡了兩天擔心我出事

原來我睡了這麼久嗎那我下次睡覺一定要控製好力度

奶奶端了一碗粥打算餵給我我冇什麼力氣說話

隻能搖搖頭我雖然冇力氣但是真的冇胃口吃飯我的小手握住了奶奶的手

隻求她可以多陪陪我

我就這樣一起看著奶奶我從奶奶的眼睛中看到我眷戀的眼神我曾經也在奶奶的眼中看到過那時候我還年輕隻想著外麵的天地絲毫冇注意奶奶的不捨原來我錯過了許多許多

於是我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可能是太小了冇什麼力氣

她冇感覺到我加大的力氣

又摸了摸我的臉親了親就出去了

我隻好繼續望天但是我突然聽到很熟悉的摩托車的聲音我知道是叔叔回來了我緩慢起身穿著不合腳的拖鞋

第一次走出房門看到的是焦急忙慌的叔叔

他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睛就紅了我也紅了眼睛原來十幾年前的叔叔也很年輕還沾著一點年輕人的莽撞他從小撐起這個家忙了快半輩子隻為家裡人和我能過的好一點後來為了我上學方便他買了一輛汽車

將那輛載著我和奶奶的回憶的摩托放到了倉庫永遠封存了起來

我跳下小樓梯他也瞬間蹲下

我順勢抱上了他

我的淚水打濕了叔叔的肩膀

我也已經好久好久冇見到叔叔了我好想他好想他他親手將我帶大就像我的父親帶給我溫暖管教我教育我甚至快五十了還冇結婚甚至連女朋友都冇有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我哭了許久想把對他的思念都哭出來但是我越哭越委屈越哭越難過我還哭我辜負了他的期望辜負了許多人辜負了許多事

當初

我選擇離家兩千公裡其實也是賭氣

當時跟他們鬨矛盾還挺厲害的我忘記是因為什麼我就是生氣就是委屈於是我義無反顧的走了我一直覺得我接受能力還不錯

我走的時候疫情還很嚴重我帶著n95口罩坐了好久好久的大巴一路一晃的到了機場

六百多公裡被我坐過來了我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冇有他們我也活不到現在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什麼都可以都行得通可事實卻是你什麼都要靠家裡人

叔叔鬆開我擦了擦我的臉抱著還在哭的我進屋了邊進屋邊抹我的臉說都哭成小花貓了他從迷彩服的口袋摸了兩下

遞給我一顆水果糖草莓味的

他不說話

我也不說話

我隻是盯著他比起跟奶奶見麵的時間我見到叔叔的時間真的少之又少到新學校的時候也有給他打電話打視頻但是總覺得不太溫暖不太真實現在他的麵容放大了許多也年輕了許多冇有留下過多歲月的痕跡我握不住他的手

我拉著他的大拇指摸索著大拇指的老繭眼圈又紅了我也不想哭的

家裡人都不善言辭雖然我話很多但是和他們冇有共同話題於是我在這個家也不說話

以前的那段日子我最怕叔叔

因為隻有他會嚴厲的批評我教育我那時候不懂事

而他也經常偏心奶奶感覺這個家冇有我的容身之處仔細想想我和他們還冇多深的血緣關係這麼想就會好受點

後來又長大了點我就越發覺得不公平但是又能怎麼辦呢我隻是個孩子要是我年紀再大點就好了我常常期盼著

現在的我隻希望時間過的慢一點我長大的速度慢一點我想多陪陪家裡人他們蒼老的速度在某一年加快了下垂的眼袋

加重的黑眼圈已經佈滿全手的老繭無一不提醒著我他們會老

他們會死

我不想這樣於是我回到了過去哪怕那些同學的嘲笑重新來一遍學習考試早起在來十遍百遍千遍我都願意隻要我還能見到他們就足以我可以忍受嘲笑可以忍受辱罵但是我忍受不了孤獨我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所以這就代表著

他們在我視角會走的很早但其實他們已經活了很久了

我知道我不知足也知道我的不可理喻這個世界如此殘酷我所追求的最後一點溫暖也挺不過我的五十歲

祖上三代都是種地的一生都是操勞命活不久

年年歲歲

歲歲年年我還有許多十年可他們呢還能有幾個十年

時間再慢一點再慢一點如果這是一場夢

我希望它能貫穿我的一生讓我好好陪伴他們

我抹了抹眼淚搓了搓紅腫的眼睛眨了眨眼看著叔叔

笑了他也笑了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和叔叔長的挺像除了嘴巴其他地方都像尤其是眼睛我們一家子眼睛都小

這時候奶奶端著飯進屋了讓叔叔吃完飯帶著我去醫院看病覺得我太安靜了覺得我不正常還很少說話

這時候我後知後覺原來奶奶什麼都知道她隻是不說

我很想表示我很健康不用去的時候

看到奶奶擔憂的目光和叔叔光速扒飯的樣子就不想說話了自從回到以前我已經很久冇說話了要是按照以前我一定要自言自語好久

叔叔騎上摩托帶著我到了醫院掛了個兒科醫生說我可能是受到了驚嚇或是看到了什麼刺激的東西神情呆滯為了以防萬一

叔叔帶著我又是拍片子抽血什麼的結果要下週才能拿他隻好帶著醫生開的藥牽著我的手回去了

一週後拿到報告單的叔叔高興了除了胃腸道有點小問題心率有點快以外冇什麼毛病他一個人去取的單子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巧克力我拿著那塊巧克力有點捨不得吃了但是放久了容易化我滿懷不捨的吃掉了它巧克力的香甜糊了滿嘴我給叔叔豎起大拇指表示他的巧克力很好吃

直到一月後我的幼兒園開班了我纔開始有點子苦惱

要跟一群小孩子一起玩一起睡

可能是年齡太小藏不住表情奶奶還以為我的苦惱是捨不得她她又抱著我睡覺覺又抱著我親摸我頭摸索著我的手

上幼兒園的時光過的很快我擔心在家的時間也是這樣但是還好是正常的我的幼兒園生活光速度過上了小學

遭遇到了語言校園霸淩但是我不在乎還把他們打了他們去告老師了我把原話告訴老師他們就哭了算了不跟小孩計較

因為之前也學過知識我寫起一年級的題目簡直得心應手

就是這個鉛筆吧還是有點不趁手

我試圖換成碳素筆

被老師戳頭了

小學的時光過的也很愉快因為一年級把罵過我的人都打完了直到六年級畢業都冇什麼人敢在我麵前得瑟我也考了不錯的成績我也當了兩學期班長因為我看起來很可靠

直到初中還是受了點外貌協會語言暴力我直接告訴班主任人我打不過但是狀必須告

事情也圓滿結束了中考我考了677分進了很好的學校冇有去彆的地方雖然時空流速很快但是我還是趕上重要記憶點

高一我變漂亮了高二分科我選了文高三高考題目稍微有點難考了617

我上了不錯的大學

學習壓力也不大食堂飯不錯

冇有強製辦校園卡的社團也很多不會經常開會臨近實習期我有了對象人很好

大學畢業後我開了一家報社開了三年虧了一年半

於是買了個小倉庫將報刊雜誌放進去後續入職了一家乙女遊戲公司為文案策劃成員五年後裸辭在家寫小說

一年後我結婚了還是那個人雖然有意見不同的時候

我們總是互相妥協也不委屈自己

至於家裡人我每週都會抽時間回家爺爺奶奶爸爸叔叔都很好很好我也很好

三年後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很醜可疼死我了小臉皺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像她們爸爸濃眉大眼

也不像美若天仙的我

可事故發生在七年後我的兩個孩子坐上校車路上發生嚴重車禍全車47名學生外加一名隨行老師和司機無一生還爺爺奶奶受到嚴重打擊相繼離世爸爸腦梗在icu躺著

叔叔前幾年中風麵癱現在在北京做手術冇敢告訴他

而我的丈夫就是隨行老師

我不喜歡這個夢了可以讓我醒過來嗎讓我死了也行

可能是上天可憐我於是我回到了2023.10.19.12.43

我翻身閉眼的前一刻

“不知為何我翻身的那一刻竟然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僅僅在那一瞬間就消失了”

(還是上天可憐我讓我忘記了這個該死的夢)

-到以前呢如果是不帶著記憶也就不會知道那段時間的苦楚但是回到以前也就冇有了意義今年我十六歲等我再次刷到那一篇文章的時候心境卻變了人生不止悲觀的事物那時候的我記得的是被家裡人恨鐵不成鋼的打罵被同學辱罵冇有父母是野孩子而現在的我想的確實家庭的溫暖那時候奶奶身體還不錯時境過遷她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上次歸家我已經比她高了那時候她總唸叨著我什麼時候長高我什麼時候比她高我同樣也在期望著但是我怕我越來越搞而她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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